外滩怀旧

江风拂面,灯火通明。漫步在外滩甬江边,伴着萨克斯浑厚的声音,我们欣赏着宁波美术馆风格独特的建筑。现代化大桥的拉索划过黑暗,停靠在岸边的游艇餐厅生意满满。右手边厦宇林立,耀眼的灯光打在江面,折射出粼粼的波光。恍惚间,远处传来了一声低沉的鸣笛声……

十七年前。

这里不是美术馆,而是繁忙的轮船码头,一旁的外滩则是林立的工厂。江对岸的四根烟囱里冒着滚滚浓烟——那是水泥厂。

硕大的轮船在江上缓缓驶过,船身大约有九层楼高。在轮船码头的大厅里,人群拥挤着。卖票的、买票的、候船的,各自穿梭在人流中。熙熙攘攘的人群中,人们提着大包小包,缓步移向船只。经过漫漫长夜,在晨曦中到达远方的目的地……

如今,物是人非。那几根烟囱已是“久逅主题酒店”的标志了。原先的候船大厅也已改建成宁波市美术馆。新建的跨江大桥,外滩酒吧的灯红酒绿,悠闲漫步江边的人们,构成了宁波市又一道美丽的风景线。惟有江边的缆绳雕塑遗留下岁月的痕迹。粗大的缆绳,紧紧地拧在一起。面对这依旧起伏的甬江,似乎有说不尽的悠悠故事。

现在,从宁波去上海乘高铁只要2小时,汽车也只需3小时,人们不再需要这缓慢而笨重的大轮船了。从此,这个码头也在时光的流逝中,渐渐地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。

在一束束灯光的照射下,一声声音乐的衬托下,外滩江边的街头艺人或舞或唱,或弹或跳,一片欢腾。

不一样的景,不一样的情,不一样的时代,不变的只有那滔滔的甬江水。时间让钢筋水泥拆了又建,建了又拆。建起了新宁波人的憧憬与未来,却拆不掉老宁波人永久难忘的岁月情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