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一 凯拉

格温妮丝正看着东方升起的神奇星座,突然被东方出现的一个影子给干扰了。一开始她以为那是一颗落在低空的星星。之后她才意识到那是一只动物——伸展着奔跑着的身体,跑得好像……

格温妮丝的意识停住了,但她的翅膀没有停。跑得好像一名转向卫!凯拉!这个名字在格温妮丝的脑中爆开。她斜着转了个大弯,然后开始俯冲。

伟大的歌佬啊,她叼着一只小狼在跑!

“凯拉!”格温妮丝尖叫。

这只狼没有停下脚步。

“凯拉!”格温妮丝这次一边直直向下飞一边刺耳地尖叫。凯拉只能转个弯避开她,侧滑着停下来。

“格温妮丝!”她轻轻放下衔着的小狼,“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

“我还要问你呢!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,马利,迪莉娅。”

“马利,迪莉娅。”她温柔地说着这两个名字,像在抚摸她们,“我的女儿们。”

格温妮丝凝重地仔细看她:“你不认她们?”

“我什么?”

凯拉都想起来了。那个可怕的夜晚,马利和迪莉娅,她的两个养女,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。她养育她们,而她们从不知道她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。也没人透露过这件事。除了那一夜,她脑子进水了,告诉了她们实情,而且还不认她们。她说过的可怕的话又在她脑中回响:“我从来不是你们的母亲。我不认你们,我不认你们,我不认你们!”

给一个不忠实的伙伴做忠实的伴侣真是个诅咒,但这和孩子们完全没有关系。但她刚刚已经做了不能想象之事。不久之后,一只族外狼袭击了她,很快西普发现了她,踉踉跄跄,流着血,头晕目眩。对西普来说,她类似一个实验品。一只部落狼可以转化吗?能变得对他的帮派有用吗?他以为他已经成功了,直到在史前山洞崎岖的长地道里她又重新找回了理智。

她厌恶而又不相信地摇了摇头:“我怎么能不认自己的女儿?”她们能原谅她吗?她心想,可能已经太晚了。

她抬眼看着格温妮丝,嘴巴颤抖着:“马利和迪莉娅死了吗?她们有没有在饥荒中饿死?”

“没有,没有,完全没有。她们就在前面不太远的地方。但你是怎么到这儿的呢?是怎么穿过水晶平原的?”

“我跑啊跑啊,好像从来没这么跑过。”

“在白天?”

“怎么可能!我发现了雪洞。”

“那是我们挖的。”

凯拉眨眨眼:“我觉得雪洞里有熟悉的气味。那肯定是迪莉娅和马利。乳母绝对不会真的忘记孩子,除了——我,是不是?忘了很久。”她眼中涌出了泪水。

“别哭。她们离这儿不远。我可以带你去找她们。”

“马利和迪莉娅是谁?”阿班问。

凯拉俯身舔着小狼:“你的姐姐们!咱们去见她们!”

“我帮你带小狼。”格温妮丝说,“这样你能跑得快点,跟着我,我们得在早上之前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