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海燕,风雨中前行

每个人都曾经有过童年,它是人内心最柔软的角落,能叫人痴眷,心漾的不啻是那嘻哈玩乐,牙牙学语的情景,更是那份无忧无虑的幸福。但走进高尔基的自传式小说《童年》,最美好的事物已被现实无情地打碎。高尔基的童年永远被风雨阴霾,他像一只勇敢的海燕,在风雨中前行。

以高尔基自己为原型的故事主人公阿廖沙幼时丧父,他和母亲投奔外祖父家。我也曾读过列夫·托尔斯泰那充满芬芳气息的童年,相反,这里却是打架、斗殴、鞭挞——小孩子犯了一点错就要脱掉裤子挨打;为了财产,父子相残,兄弟之间互相打斗,毫无过错的外祖母时常被外祖父毒打;财迷心窍的外祖父强迫女儿嫁给有钱人;善良勤劳的“小茨冈”伊凡却被舅舅故意害死。

“高尔基的书,不是安慰我们的书,这是惊醒我们的书。”这本书里的每一个故事都像是一个惊雷,一次次把我惊醒,让我倍感自己的幸福。令我震撼的不仅是恣意的苦难,更是苦难中顽强的人儿。他们像海燕,在乌云和大海之间,顽强地搏击、前进。

最令我敬佩的“海燕”是外祖母——慈祥能干,热爱生活,隐忍宽容。在这冰冷的世界里,外祖母的庇护给了阿廖沙无限的亲情。她对阿廖沙的影响是巨大的,她常常给阿廖沙讲怜悯穷人,歌颂正义和光明的民间故事。“不是锤的打击,而是水的载歌载舞,使鹅卵石臻于完美。”外祖母的故事像载歌载舞的水,潜移默化之中给了阿廖沙正直勇敢,善于发现劳动人民淳朴善良、吃苦耐劳品质的心。如书中所说:“在她没来之前,我仿佛是躲在黑暗中睡觉,但她一出现,就把我叫醒了,把我领到光明的地方……是她那对世界无私的爱丰富了我,使我充满了坚强的力量以应付困苦的生活的。”外祖母是高尔基最敬爱、最亲切的人,高尔基曾打算把《童年》改名为《外祖母》,可见她在作品中的地位是多么特殊。

我常常想:其实书中代表高尔基的阿廖沙,也是一只海燕。朝阳中蓬蓬勃发的少年享受着万紫千红的春天,谁能像他一样体会“在无穷无尽的工作日里,忧伤就是节日,闹火灾,就是逗乐;在一无所有的脸上,连伤痕也是点缀”?高尔基顽强地自学着,他把知识当成蜂蜜,尽管这种蜂蜜常常是肮脏而味苦的,但“只要是知识,就是蜜”。这种精神,怎能不令我肃然起敬?

面对沉重而深刻的童年,高尔基没有回避,他给自己取的笔名“高尔基”意为“痛苦”。他把这一切痛苦公之于众,除了他始终抱着“超脱自己”的态度来写作外,更重要的是,他想让大众了解这活生生的丑恶现实。他在扉页上重重地写下:给我的儿子。正如鲁迅先生对他所作的评价:他的一生,就是大众的一体,喜怒哀乐,无不相同。高尔基扎根于大众,《童年》就是万千大众对他们的儿子——我们这样的青年的倾诉,他告诉我们:幸福时,别忘了曾经的苦难,苦难时,也别忘了要像海燕一样,勇敢地在风雨中前行!

高尔基写《童年》,应该就是这个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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