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西施效丑》原文_作者:寇俊杰

春秋时期,诸侯争霸,吴王灭越,越王勾践受尽屈辱,卧薪尝胆,誓报此仇。他听说吴王阖闾喜爱美色,就命大臣范蠡遍访越国,寻找美女,好让阖闾沉湎酒色,不理朝政。

越国地处江南,美女众多,但范蠡走了很多地方,都没有找到集美丽与聪明于一身的女子。随从向他建议,自古深山出秀女,我们不妨到山村走走吧。

这天,他们来到一个小山村。这里山清水秀,景色如画,但范蠡没有心情看景,他的眼睛不时关注着街上行走的女孩。真的,这里的女孩长得还真不错,只是走路都摇摆得很厉害,臂部夸张地晃动着,而且一只手还抚着胸口,皱着眉头,好像心口疼的样子。范蠡正在疑惑,一不留神,与一个女孩撞了一下。实际上范蠡因为正回头看一个刚过去的女孩,走得很慢,而这个女孩完全可以让开他的,但她就是不让,还大吵大嚷起来:“你眼长屁股上了?竟敢撞本姑娘!”范蠡这才回过神来,定眼一看,见女孩长得脸大眼小,五大三粗,虎背熊腰,打扮得花枝招展,脸上的白粉厚得像一张鬼脸。范蠡吓了一跳,一时惊得不知说什么好!

看到范蠡吃惊的表情,女孩更加生气了:“我注意你好长时间了,你只顾看别的女孩,看着不像好人!”说着竟然捋胳膊做出要打架的样子。范蠡说:“你这姑娘怎么不讲理?明明是你撞了我还要打人!”“打你怎么了?我爹是村长!”“村长有啥了不起?”范蠡的随从看不下去了:“你知道面前是谁吗?”范蠡赶紧拦住不让他说下去,只说:“姑娘,对不起了。”这时,有人在旁边喊:“东施,你爹叫你回家吃饭呢!”“哼,”女孩说,“要不是本姑娘今天高兴,决饶不了你们!”说着她一步三扭地向前走去,走了几步,像是想起什么似的,她左手赶紧抚着胸口。范蠡看她走路的样子,直觉得恶心,心想:好好的女孩,为什么要这样走路呢?

范蠡走到河边,看河水清澈见底,就蹲下来捧水洗脸。水中几条红尾巴的鲤鱼在自由地游着,它们身白如雪,尾红似霞,好像是在向范蠡展示着自己的美丽。范蠡看着鱼发起愁来,心说鱼儿呀,到哪里找让人满意的美女呢?

范蠡看着看着,忽然发现鲤鱼全部沉入了水底,像是避让什么。他大吃一惊,四处张望,看到河边有一个年轻女孩正在洗衣服。女孩正当妙龄,长得真是花容月貌,是范蠡从来没有见过的,他不觉惊叹,难怪连漂亮的鱼儿也沉到水底了!

范蠡看得入了迷,女孩洗完衣服要走0范蠡赶紧追上去询问女孩芳名。女孩说:“小女名叫西施。”范蠡说:“姑娘芳龄几何?可曾许配人家?”西施有些害羞,低头说:“小女只有二八年纪,未曾许配人家。”范蠡一听,顿时喜上眉梢,但他忽然想起村中女孩的反常举动,就问:“姑娘在此洗衣,想必是本地人,但不知村中姑娘行走为何扭胯抚胸?”西施笑了,说:“只因前一阵子我胸口疼得厉害,走路时不得已蹙眉抚胸,谁知让东施看到了,竟觉得好看,模仿起我来。现在更是在她爹的大力倡导下,成了我们村女孩走路的标准。东施还把这个动作夸张到了极限,没想到这样的动作竟让全村的女孩争相效仿,太可笑了!”范蠡担心地问:“那姑娘现在走路也是那样子?”“我自从胸口疼好了以后,不再那样走路了,可现在那样走路却成了时尚,唉,我还得向东施效仿啊!”西施说着蹙眉抚胸,转身就要走。范蠡拦住她说:“西施慢走!”范蠡向西施说明来意,最后说:“不知姑娘愿意不愿意完成这个艰巨而神圣的任务?”西施想了想说:“能为国雪耻,死有何憾?只是我要先把家里事安排一下。”范螽赞赏地点了点头,说:“以后姑娘走路,再也不要那样了!”西施说:“大人放心吧。离开村子,谁还会那样走路呢?”

第二天,范蠡带西施回到王宫,越王遂把西施献给吴王,西施在吴王身边巧妙周旋,让他整日沉湎酒色,国力一天不如一天,而越国却上下一心,励精图治。十年后,越国终于打败了吴国。

选自《短小说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