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级指标

■ 陈秋梅

女儿上高三了,一米六五的个头,苗条秀丽。说起穿着打扮她是一套一套的,把乌黑的头发染成红色,上学不愿背书包,而是背一个长长的挎包,挎包搭在膝盖边,我怎么看怎么不舒服,说她,她一脸鄙夷:“都什么年代了,什么都要一本正经!”我再说她的理由更足了:“我又不耽误学习,你操什么闲心!”

既然学校对学生的这副打扮不闻不问,我也就懒得再费口舌。高三时期,做父母的最关心的还是孩子的学习成绩,她学习成绩好,是个读书的好苗子,她的班主任老师多次这么说。

我是位中学英语老师,40岁了,职称却总上不去,这几年都是僧多粥少,加上我又不善于跟领导融洽关系,今年说到手的指标又飞了,想想几年来为晋级所做的种种努力,回到家后我扑倒在床上伤心地大哭起来。按说我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成绩都不错,怪也只怪领导的关系户太多,总轮不上我这样的普通老百姓。

女儿回家看到我哭红的双眼,忙问原因,我本不想让孩于知道大人的事,但这次也许是太委屈了,我一古脑把这件事说了出来。

女儿听完后,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:“妈妈,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,这是件小事,我能帮你。”我吃惊地望着女儿,感叹小孩子毕竟不知天高地厚。

谁知第二天睡觉前,女儿从学校里上晚自习回来,高兴地对我说:“妈妈,搞定了,我给你搞到一个指标了!”当时我正在打电话,根本没把她的话当一回事。

谁知第二天去上班,刚走进学校,校长就把我叫到办公室,笑盈盈地告诉我:“这次晋级上面多给我们学校一个指标,指定给你,你可要请客哟!”

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难道真的是女儿起的作用,一个黄毛丫头能有什么能耐办到大人都无法办到的事?晚上回到家,我疑惑不解地问她,她却笑嘻嘻地说:“这下你相信你女儿的能耐了吧!”

原来女儿和教育局局长的儿子在一个班,那公子哥喜欢上了我漂亮的女儿,给她写过不少情书,只是女儿根本瞧不上他,推辞说没考上大学不谈恋爱,那天她向他提出这个条件,他一听马上打电话给他老子。

我生气了:“我宁可不晋级也不想你跟他谈恋爱!”

“妈妈,你也大老实了,我会和他谈恋爱吗,我只是利用他一下罢了,我这么做,还不是为了我亲爱的妈妈呀!”

“你这么做太让我吃惊了!”我不由得紧张起来。

“妈,你放心,以后我找一个借口甩了他。他没有利用价值了,我还要他干什么?”

“你,你……怎么可以这样?!”我双眼盯着女儿。突然觉得我的女儿是那么的可怕,那么的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