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甫《发阆中·前有毒蛇后猛虎》题解,译文

发阆中

【题解】

阆中,位于四川盆地东北部,嘉陵江(古称阆水)中游,唐时为阆州治所。

这首诗是唐代宗广德元年(公元763年),杜甫由阆中(今属四川)回梓州(治今四川三台)途中所作。

从诗中可知,诗人的女儿病了,自己又流寓异地,接到信的时候已经数月,心里焦急万分,恨不得肋生双翅早些到家,其情甚苦。通过描写途中蛇虎为患,无村可避,暗示了当时国家内忧外患的形势,表达了诗人忧国忧民的情怀以及期盼早日天下太平的热切之情。

【原文】

前有毒蛇后猛虎,溪行尽日无村坞①。

江风萧萧云拂地,山木惨惨天欲雨②。

女病妻忧归意速,秋花锦石谁复数③?

别家三月一得书,避地何时免愁苦④?

【注释】

①“前有”二句:描写人烟稀少,坐了一整天的船也碰不到一个村庄。毒蛇:指安史之乱平息以后入侵大唐的吐蕃以及各地割据势力。猛虎:暗指唐王朝对百姓的横征暴敛。暗示当时唐朝正处在内忧外患之中。

②“江风”二句:描写溪行之景。云拂地:写云随风掠地而过,正是将雨之象。

③速:急速,快。锦石:水底有花纹的小石。

④别家:离开家。避地:为避难而流寓异地。杜甫自公元七五九年由华州避地秦州后,转徙至此时,已近五年,故有“何时”之叹。

【译文】

连年战乱以及官府的横征暴敛,造成人口急剧减少,沿途各地荒无人烟,行走之中小心翼翼,生怕前面有毒蛇蹿出来,又怕后面有追逐的老虎,就这样战战兢兢地乘了一整天的船,也没有看到一个村庄。

江面之上,寒风呼啸,地面弥漫着的层层云雾随风拂动。抬眼望去,只见山中林木惨惨戚戚,衰败不堪,天空之中阴云笼罩,似乎一场大雨即将来临,不禁令人倍感凄凉。

我的女儿病了,妻子很忧虑,此时心中万分焦急,只想快点到家,就算是江岸之上秋花招展,水底之下锦石遍地,可我哪还有心情去欣赏?

一封家书,离家几个月才收到,真不知现在女儿是否已经痊愈。为了避难而流落异地,流离辗转已近五年,苍天啊!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种愁苦与悲伤的日子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