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网恋,尴尬的现代人生》原文阅读·陈宜新小说

——读小说《另种相思》

文/陈宜新

西陆写手思漫的小说《另钟相思》,是我上西陆文学网上之后,读到的第一部长小说。由于她是写网恋的,用的又是第一人称,主人公除了“我”之外,全是她的网友,从现实到虚拟,从虚拟社会人生到现实社会人生,一会儿哭,一会儿笑;一会儿严肃的不得了,一会儿又幽默的使人捧腹大笑,但是读到最后却感到挺沉重的,就想,作者把文字垒到这么一个程度不得了呀!

初读此文时,给我的感觉,思漫是拿“小说”来唬人的,看她的愿意——像是要写写一篇大散文,是要写一篇后工业化人性自我封闭的、自我泯灭的那种大散文,字里行间里透露着人生哀怨,和对文中的“我”这些不愿意入俗的人的关爱,其目的是唤醒现代人情感生存的意识,或者说——就是在写现代人的情感、交流障碍的悲伤,但是,小说进入情节之后,读到底,我才发现,我错了。思漫笔调一转就把我引入了另一种错觉——自我封闭、同性相恋的轨迹,但收尾却噶然而止,一下抛开了一个大包袱——

“漫漫,如果告诉你,我是个男的,你相信吗?”

“红叶,不要开玩笑,这不可能呀!你说你是女的吗?”

“漫漫,有句话说:‘雄兔脚扑朔,雌兔眼迷离;双兔傍地走,安能辩我是雄雌?’

我的大脑嗡的一声,怎么会是这样呢?我在网络上几乎所有女人的秘密全部说了,甚至包括最隐私的情爱!五雷轰顶的滋味可能就是这样,我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!

——“我”受骗了!

这个使“我”打开心扉的女网友红叶雨花,妈妈的,原来是个王八蛋男人!这个臭男人,虽然在不停地一再为自己的行为辩护,我看着红叶雨花,不,应该是大漠孤烟发送过来的信息,冷静望着他的痛苦诉说与深深的哀愁。 我说:”是的,我不能接受,如果可能我更愿意另种相思,红颜知己的体贴让我自然,异性的关爱我觉得自己在堕落。 我是一个多愁敏感、神经质的女人,男性的世界让我恐惧,和他们交往我有一种不安全的感觉,而红叶雨花对我的隐瞒,让我对网络丧失了一切信心,关闭OICQ,从此我从论坛消失。 ”

这还不另人叫绝,另人叫绝的是思漫在小说最后一章里写下了这样的一段文字:

“我常常做一个怪梦,梦中红叶雨花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,她说:漫漫,我们住到森林里的小木屋去吧!我们手拉手跳跃、奔跑,那里有鲜花,绿草地、彩虹满天,五彩缤纷的色彩,还有只咖啡色松鼠在树枝上啃土豆,而我突然被一阵黑色的飓风卷走,红叶在哭着、喊着、跟着风追赶,四周黑漆漆的,我一个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孤独…… ”

读了让人心跳!这不得不让人叫绝,却也让我们感到了人生的虚无、无奈和精神世界的崩溃,以及我们进入后现代工业社会之后的所面临的困境、绝望。

因此,提一点点——仅仅是一点点——不成熟的意见。我认为,这篇小说里面要是再增强一点主人公对精神世界追求的狂、乱和寻真,对红叶雨花无意识的窥探,渴望,把在网上的交往——那种极其渴望思想交流精神的依托和满足的——交往,再大胆地虚拟一番,夸张一下,把主人公那种虚拟的精神追求再立一立,把雨花就写成一个完全的精神骗子,而且是一个非常狡猾的精神骗子,树牢他,使主人公和他相互在这种虚拟与现实悖论里来回兜圈圈,虚虚实实,兜得精疲力尽,再有这么一个结尾,我想,这样效果也许更好一些,也可能使作者想要表达出来的东西更趋完美化和整洁。我想,这样就可能更具有意思和意义了。

最后,我借用思漫小说里的一段文字,狠狠篡改一下:

未来的世界将会使我们变得更加懒散、无聊。很多时候,我们会处于心不在焉的状态,无论是醒着、走着、笑着、忧伤着,我们懒懒散散得都像在睡梦中,有人和我们说话,我们可能茫然的点头,嘴角飘忽一抹淡淡的笑,让人琢磨不定,甚至这个可能也不会有。 我们非常害怕现实社会的真实声音,喧哗和浮躁会让我们惊慌失措,不知该如何面对。我们更喜欢静静的环境,无声的世界,只用文字说话,自慰自娱。所有的人都在网络的虚拟世界流连忘返,不用花时间去堆积脸角的微笑,不用想对方的表情失落,把自己永远固定在那个方框的荧光屏上,玩着文字和其他的游戏,甚至去玩一场宇宙战争游戏,炸毁他几个星球,最起码也得虚拟一些真真假假的帖子,虚拟上10个8个的情人或者妻子(丈夫),可以和每个网友打情骂俏,乐意和哪个虚拟的情人或者妻子做爱了,就通过QQ虚拟一次淋漓尽致的交媾过程,需要生育一个孩子两个人就通过QQ,找个能够制作动画娃娃的网站下载一个程序精心地制作上10天、半个月,或者10个月,使那个心爱的娃娃能歌善舞,我们一登陆她(他)就会开心的笑,爸爸妈妈喊个不停,做出各种使我们欢欣的举止……,我们再虚拟虚拟上一些五彩缤纷的故事,发表任何与世无干的政见,政府也懒得理我们,我们也懒得理政府,半年不洗澡没谁管我们,一年不洗脚更没谁管我们,我们给网友们开开心,自己好象也能快乐,可我们实实在在的又是我们自己,虽然已经操练的手无缚鸡之力,面黄肌瘦,不认识这个世界了,不认识自己的一切了,却也有血有肉……

这也许是思漫的《另一种相思》这篇小说里真正要说的话了,这也许是最沉重的《另一种相思》,人们所看到的也许就是我们自己的未来吧。这样严肃而又沉重的主题不能不使我们思考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