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公,可爱的小老头

阿公住在农村,说村里的土话,我都用土话叫他“阿公”(ǎgòng),不是(“āgong”),也不叫外公

我总觉得我对于阿公的记忆是从阿公那次住院开始的,在那儿之前的事我好像没什么印象。那时候我很小吧,具体几岁记不清了。阿公那时住在旧房子里,骑个电动三轮车正要出去送酒。家门口就是一个下坡,外公骑车下坡的时候不知怎么回事车子翻掉了,一只脚被车子夹住了,就被送进了医院,妈妈和两个阿姨轮番到医院照顾外公,轮到我们家了,我就和爸爸或是妈妈一同睡在外公病房里边的病床上,后来外公出院的时候,走路还是有些不太灵活的,到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,倒也看不出哪里不对劲了。

谈到外公就必须要谈谈他的米酒。外公很会做酒,他常常是自己做了米酒自己喝,也卖给别人喝。上个礼拜我回外公家,就看见外公开始做酒了。他那时正在用烧火的灶子烧糯米饭,一大桶糯米放在锅里烧,我去的时候刚好烧好了,外公还问我要不要吃,只可惜我当时肚子不舒服,没啥胃口,现在想想一定很香。外公把烧熟的糯米先倒进一个大缸子里,浇上冷水,将米冷却后,再倒进类似于竹条编起来的竹篓里,将水沥干,然后,我就去吃饭了,再怎么做我就不知道啦!

记得去年的时候,应该是年后吧,哎呀不记得了,我去外公家,刚好酒做好了,我去帮外公舀酒,外公让我小心点,不要把缸底的什么东西(可能是沉淀物)翻上来,是酒糟吗?不记得了,外公做的酒真的很香,有时候我会趁人不注意偷偷咪一小口,有点甜味,好香啊!外公卖米酒之外,还卖啤酒,他总是在吃晚饭的时候出去送酒,不过说来也奇怪,不知为什么这几年外公村子里的人都喝啤酒或其他瓶装酒了,可能大家生活条件好,米酒价格低,不够档次,外公的米酒销量越来越不好了,“连本钱都收不回来”外公说。

外公是个比我还挑食的人。阿婆(ǎ bù)会腌腌菜、泡菜、冬菜什么的,他原来一点也不吃,最近几年在我们的怂恿下他开始吃了。还有那个腌萝卜,上个月他才开始学会吃,外公还一点也不吃放了醋的东西,哪怕有一点醋味他也不要。阿婆端上来热气腾腾、酸甜可口的酸辣大白菜到桌上,我是一边咽口水一边吃的,而外公则是无动于衷,照样是咂一口小酒,吃两粒面前的“老花生”。

不过,肉他倒是要吃,要换了我,阿婆家的肉我是绝对不吃的,因为不是炖的就是炒的,我不要吃,我觉得太“老”了,咬不动。每到端上来一盘肉的时候,阿公都会用土话讲:“哎呦,这么好吃的啊,方圆不吃太傻了,我高兴得很!”然后故意咬出声音来逗我。我就笑嘻嘻地坐在旁边,说:“我不吃。”可能在阿公心里我永远都是个小孩子吧。

最后谈谈阿公和阿公家的狗。阿公家养过的抱来看门的狗有三条,第一条是小白,第二条是黑妞,第三条也叫黑妞。小白是被车撞死的,我也是过了很久才知道。第二条狗——黑妞则是“非正常死亡”。我和哥哥弟弟小的时候阿公家常会有刚生下来的小狗,到现在少说也生了三窝吧,我们一人抱一只,抱在手上玩,还跟阿公说这个叫黑妞,那个叫小花,那个叫壮壮,到现在延续下来的名字就只有“黑妞”。

也不知是不是我们三个的错,小狗总是被我们玩得“呆乎乎”的,放到地上都不会走路,过不了多久不是被人抱走就是死掉。因此像小白生的狗都没有留在阿公家,直到小白死了阿公才到别家去抱了黑妞回来。后来黑妞不知怎的吃下了一块石头,卡在肠子里拉不出来,也吃不下饭,阿公就把黑妞“上吊吊死了”。当时我坐在客厅里,听到黑妞用爪子抓柱子的声音,就哭了。阿公他们还把狗肉烧起来吃了。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一直记得这件事,现在想想阿公做得还是对的,算是给黑妞一个解脱吧。

阿公对我们三个小孩都是一样的。他去北京玩,给我们带了三个一模一样的沙漏。哥哥现在已经工作了,家里只有我和弟弟两个小孩,他去喝喜酒回来分喜糖也是我俩一人一盒。我拍阿公马屁时,他会亲切地称我为“马屁桶”,我真喜欢这个可爱的小老头儿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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