肯尼思·雷克斯洛斯《红枫叶》爱情诗赏析

〔美国〕肯尼思·雷克斯洛斯《红枫叶》爱情诗鉴赏

枫叶灼灼

排在街两边。

深重的色调

储满柔和的红光。

叶子很快会落完。

冬日淡淡的阳光

会照在白雪覆盖的草坪上。

我们在这里一齐度过青春

互相爱着

聪明得太早。

二辈子时间已过去

那时的人只剩下我俩,

其他人都随岁月消逝。

我们此后再没见面,

今天我第一次回到此地。

我慢慢驶过你的屋子,

绕着街一圈又一圈。

在宽深的围廊里

有人坐在窗前。

我沿着河驶去,

看到一个孩子在钓鱼,

在清澈的河水中,

在纷纷的落叶里。

然后,我驶向烟濛濛的落日。

(赵毅衡 译)

肯尼斯·雷克思洛斯(1905—1982)是美国现代诗坛上异常活跃的人物。20年代初,就参加了“芝加哥文艺复兴”;30年代他又参与了“客体主义”诗歌运动;四十年代后期他充当了旧金山文艺复兴”的发起人;50年代又以“垮掉的一代”文学之父自居。他的创作一直很旺盛,还翻译了大量中国诗歌,并从中吸取养份。他给自己取了个中国名字“王红公”。

“枫叶灼灼/排在街两边。/深重的色调/储满柔和的红光。”诗一开始就描绘了一幅色彩饱满,光泽闪耀的枫叶图。渲染了金秋季节绚烂富丽的景象。接下的两句却笔峰一转:“叶子很快会落岩。/冬日淡淡的阳光/会照在白雪覆盖的草坪上。”多么令人扫兴,又是多么真实的预言。霎那间,那幅绚烂的枫叶图黯淡下来。景象的变化恰好象征着人物情绪的变化。“我”的思绪已悄然飘向遥远的从前。“我们在这里一齐度过青春/互相爱着/聪明得太早。”黯淡下来的画面切入一个故地重游追忆伤逝的老人形象。他曾在这里拥有过他的青春、拥有过他的爱情,一定还拥有过痛苦,不然“我们”此后怎么再也没见面? 如今,“二辈子时间已过去”那时的人都随岁月消逝,只剩下他和她。现在他重回故里,绕过她的屋子,在街上一圈一圈的徘徊。窗前那个人是谁?年轻人都是生活的投入者,他们无暇坐在窗里观望,正如窗内那个观望的人一定已经无力投入。会不会就是那个“她”呢?如果是她,她在望什么?她在想什么?她看见那个多年前熟悉的身影了吗? 诗人没有明说。诗人也没有继续探寻挖掘内心的感触,也没有安排重逢,而是给人物给读者都留下了情感驰骋的天地,令人回味无穷!

然后“我”沿河驶去,在纷纷的落叶里,在清澈的河水中,看到一个孩子在钓鱼。“我”一定在孩子的身上悟出了什么。孩子在钓鱼,在垂钓他的希望,在拥有他的梦想,如同落叶重归大地完结它的使命一样。大自然在遵循着它内在的法则变幻景象,也启示着人生。诗尾“然后,我驶向烟濛濛的落日。”生命将走向尽头。“落日”中流漫着淡淡的感伤。

这首《红枫叶》诗中有画,可看可感,惹人暇想,意蕴深长,富有奇特的感染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