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图卢斯《生活吧,我的蕾丝比亚,爱吧》爱情诗赏析

〔古罗马〕卡图卢斯《生活吧,我的蕾丝比亚,爱吧》爱情诗鉴赏

生活吧,我的蕾斯比亚,爱吧,

那些古板的指责一文不值,

对那些闲话我们一笑置之。

太阳一次次沉没又复升起,

而我们短促的光明一旦熄灭,

就将沉入永恒的漫漫长夜!

给我一千个吻吧,再给一百,

然后再添上一千,再添一百,

然后再接着一千,再接一百。

让我们把它凑个千千万万,

就连我们自己也算不清楚,

免得胸怀狭窄的奸邪之徒

知道了吻的数目而心生嫉妒。

(飞白 译)

诗的起句即直呼:“生活吧,我的蕾丝比亚,爱吧……”感情激昂奔放,突破陈规旧习,具有突出的“新诗派”风格。简直可以说,这首诗与现代抒情诗人的一些作品,有许多共性,这在古罗马时期是极其可贵的艺术创造。

接着在第二行和第三行诗句中,诗人指出“古板的指责”没有任何意义,那些古板陈腐的意识和习惯已经成为社会发展和人们进步的障碍,早该彻底清除干净,这些历史垃圾一文不值,对这些闲言碎语只能一笑置之。这两行诗直接表达了诗人锐意图新勇敢争取的精神。

以下几行诗句,表达了诗人对于真挚爱情的大胆追求。诗人以人的生命的有限时间,强调青春和爱情的珍贵,顿促人们珍惜生命,大胆争取。接着,便以一千个吻和一百个吻的反复表述,表达对爱情的强烈要求,对恋人的紧迫追求,对爱的永不厌乏的渴望与要求。心理之坦率,感情之赤诚,语言之动人,艺术之新颖,使这一首诗对于读者具有强大的冲击力。

最后四行诗句,把一千和一百继续推向高峰,“让我们把它凑个千千万万,就连我们自己也算不清楚”。爱恋的感情发展到高潮,艺术的色彩已经加强到浓点,接着便以说明理由的诗句结束全诗:“免得胸怀狭窄的奸邪之徒/知道了吻的数目而心生嫉妒”。戛然而止,却妙趣横生,意味深长,既幽默又引人入胜,再一次嘲讽了陈腐的势力小人。诗尾照应诗首,结构完整。

卡图卢斯重视音律,从“萨福律”的长句演化出“十一音节律”。《生活吧,我的蕾丝比亚,爱吧》即用“十一音节律”写成。诗人飞白翻译此诗基本保持了十一音节的形态,这是极其可贵的尝试。

据后来学者考证,诗中的蕾丝比亚即罗马执政官梅特卢斯的妻子,貌美而有心计,名叫克洛狄亚。她在丈夫可疑地暴死以后,旋即成为凯利乌斯的情妇。当凯利乌斯对她的感情冷淡的时候,她就百般诋毁他。当时西塞罗为凯利乌斯辩护,致使克洛狄亚声名狼藉。卡图卢斯对她的感情是真挚的,我们从诗中可以体味出来。卡图卢斯为她写了许多充满激情的抒情诗。《生活吧,我的蕾丝比亚,爱吧》是其中的一首。但是,诗人的赤诚和痴心,并不一定能换来克洛狄亚的真情。诗人有一些诗篇就谴责了她的不忠,指责她无事生非、不断争吵,乃至最后关系破裂。他在诗中写道:“女魔,我诅咒你!……止步吧,卡图卢斯!已经完结了;不要再染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