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然似故常

灯前慈母笑,道比去年长。

底事娇态痴,依然似故常。

“回来了!就吃饭吧。”一开门就看见她端坐在桌前,两副碗筷,几碟小菜。她起身往碗里盛饭说道:“肯定饿坏了吧!过来吧,这里有你爱吃的鸡翅膀,吃了能飞的。”我笑而不语,走到她的面前坐下。她总是这样,用这些骗小孩子的把戏来骗我,可是很奇怪,这样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我却百听不厌……

青椒炒肉丝,爆炒胡萝卜、葱香花菜,再配上一锅浓味鸡汤。色香味俱全,深深地吸一口气,很香。味道一点儿也没变,全都是我爱吃的。“这次肯定又是恰巧经过菜市场才买的这些吧。”我莞尔问道。她笑道:“是啊,菜市场今天这些菜都比往常便宜些,我看着新鲜,就买了回来。”我笑着看着她,仿佛看见了她在厨房忙碌的样子,往她的碗里夹了一块鸡肉说:“是吗?那我一定要多吃!”咽下了嘴中的,又夹起了碗中的,不知怎的,一股热流涌上喉咙,咽不下,也道不出。

晚饭后,她一直在整理我的房间,我说让她坐下歇歇吧,她不愿,她说:“前天你舅舅来咱家了,住了你的房间,你不喜欢别人睡你的床,整理一下,你才好睡。”我无言,却将眼中的酸楚硬生生逼回。“别打扫了,过来吧,我帮你剪脚趾甲吧、。”她愣了愣,连忙说道:“好。”说着话,却往卫生间走,不一会,浴室里传出水声,她穿着拖鞋走出,任我将她的脚拿在手中。我摸着她脚上的湿润,这傻女人,一定是去洗脚了。我拿出剪刀,小心翼翼的剪,她的指甲黄而厚,剪起来有些吃力。她说道:“没事,我自己来,你那身板还剪不下呢!”我不说话,却加重了手中的力道,非要与指甲争了个高低。她看着我的样子,笑出了声。我赌气地将剪刀递给她:“你自个儿剪吧!”她也不生气,拿着剪刀就坐在了沙发另一边。

我看着她剪,竟发现她的手掌已经起了细微褶子,褶皱得像在冬天里的树皮。我不再看她,起身到冰箱里拿了一罐可乐,几包零食,吧唧吧唧的吃着。吃东西的声音与剪指甲的声音混在一起,竟意外的和谐。

夜深了,秋天的夜晚透着丝丝凉意,她拿着一层被子来到我房间,说:“天凉了,要添些被子。”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,房间暖暖的灯光映射在她的脊背上,仿佛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,却恍恍惚惚的,仿佛随时会消失不见。因为还有作业的缘故,我一直到凌晨都还没有睡觉,出去拿水的时候,发现蜷缩在沙发上的她,已发出微微的鼾声,已然睡得极为深沉。我拿出房间的薄被轻轻地盖在她的身上,悄悄地,生怕吵醒了她。

这一刻,我忽然觉得,她是孩子,而我心中涌动的却是浓浓的慈母情愫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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