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,我也想叫你声“孩子”

“儿子,我钥匙落家里了,快帮我送过来。”

唉,我这老妈,钥匙又忘家里了,我快成她的小跑腿了。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妈妈总是忘这忘那,记性越来越不好了。

一盘炒青菜端上桌,尝上一口:“呀,怎么这么咸,妈,你是不是用盐水泡过了?”“我放了两次盐吗?还是把白糖当盐了?”妈妈似乎很努力地思考。

走进房间,转悠了一圈,又满脸疑惑地走了出来,嘴里嘀咕着:“我要拿什么的?”依然是努力思考状。

开车走在路上,碰到红绿灯:“儿子,是不是从这儿右拐?”“妈,这条路都走几遍了,怎么还不记路,下个红绿灯右拐。”

……

就我妈现在这样,出去还能让人放心?难怪爸爸每次都会叮嘱我:“儿子,帮你妈看着点,提醒着点。”现在的妈妈就像个孩子,丢三拉四,神劳健忘,而以前,妈妈就是妈妈,唠叨的妈妈。

“过马路小心点,看看左右的车,别跑,到家后别忘了打电话给我……”

“已经到家了?好的,先做作业,碰到不会的题多读几遍……”

“小心点儿,别硬抢球,别磕着碰着,嫌热了,别脱衣服,把拉链拉下来就行……”

以前,我总是想,难怪人们总是称“事儿妈”,就像我妈这样,难道还不够“事儿”,后来,我渐渐明白,因为是妈,所以才“事儿”,现在妈妈依然是妈,依然“事儿”,但有时却也是个孩子,而以前妈妈真的是个孩子。

那个时候,为了最后一个鸡腿,我们总是你争我抢,而挨批的总是你,“看看你,哪还有个当妈的样子?”那个时候,你总是把冰冷的手伸进我的脖子,而我也总是把冰冰凉的脚探进你的被窝,看到你左躲右闪,最后在床的一角被我逮着时,你总是笑得很灿烂,嘴巴张得老大,然后一边笑着一边把我的脚抓在手心,不停地摩搓,直到我的脚变暖为止……。

妈妈,有时我真想叫你声“孩子”,却一直没叫出口,那就让我在心里把你当做孩子,提醒你,关心你,就像你对我一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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