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色龙

■商灵印

按照省厅年轻干部下乡挂职锻炼的要求,我被委派到为A县局挂职副局长。

到A县后,A县局孙局长热情地接待了我。闲聊中得知我的老家是B县后,他瞪大了眼睛:“省厅李厅长的老家就是B县,你们该不会有什么关系吧?”我笑了笑说:“一个县的人多去了……”

一天上午,孙局长将我叫到他的办公室,热情地招呼我坐下后说:“这几天事多对你照顾不周……从今天起你就享受正局级生活待遇,在小食堂就餐吧。”我当即婉言谢绝。孙局长佯做怒状:“别瞒着了,省里的同学替我打听了,省厅李厅长有个二小叫李勇,你不是叫李勇吗?别见外了,把你饿瘦了俺怎么向李厅长交代。”“省厅是有个跟我同名同姓的李勇。可此李勇非彼李勇呀。再说这些日子我也学会自己做饭了。”“是——吗”?孙局长狐疑地看了我一会儿,脸儿一红:“也好!年轻人吃吃苦没坏处……”。

周末,我收拾好东西准备去车站搭车回省城。见孙局长站在院里水池旁观鱼,便上前打了个招呼。正在这时,省厅的一辆高级轿车悄然停到了我的身边。上车后落下玻璃与孙局长挥手再见时,见他脸都吓黄了。周一我刚回单位,孙局长就嘻嘻哈哈地凑了过来,亲昵地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不简单呀,连我都瞒着……好了,下周回省城时,咱给你派专车,日后咱就是兄弟,千万别客气。”看来,上周我搭省厅车回城的事又激起了他的“歌德巴赫猜想”。为消除猜疑,我耐心地给他做了解释:“我和司机是棋友,上周他外出路过这里把我捎了回去,为这事他还挨了厅领导的批评……。”听到这话孙局长深深出了口长气,随即又黑唬着脸瞪了我一眼:“哼!让我虚惊一场,以后少在众人面前耍派头,不明底细的人还真认为你有多大来头呢。”

一年的挂职锻练结束后,省厅李厅长空专程来到A县局与局领导班子进行了座谈。他说:“我今天来要表达两个意思:一是听听各位对李勇一年工作的评价,尤其是反面意见。二呢,替妻子捎来句话,谢谢各位对她二小的照顾……”李厅长的话还未说完,孙局长已是五官挪位,脸变绿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