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光这边独好

几乎每座城市都有一条痴缠相守的母亲河。譬如,泰晤士河之于伦敦、塞纳河之于巴黎。我们益阳也有这样一条河,蜿蜒流淌,穿城而过,我们唤它资江。

从崇山峻岭中走来,我们的母亲河桀骜不驯,变化多端,没有几个胆子的人是不敢走的。然,它在流经益阳城区的时候,形成一个大拐点,面宽、水浅,温柔又暴躁。就着这个拐点,穿越千年的美景次第排开。缓缓前行,右边便是志溪河口。在一望无际的蓝天下,碧波激起高高的白花,黑黝黝的木帆船上,古铜色皮肤的船古佬用粗壮的手臂解下扬帆的绳子,拼命稳住舵,副手撑篙逆流缓缓驶入志溪河,这就是“志溪帆落”的场景。现在当然是看不到了,但在右边的中海船舶公司的进化史,又何尝不是志溪帆落唯美画卷穿越时空的延绵?

我们撑篙前行,来到会龙山下。“晋朝古刹,沧海桑田存胜境;明代浮云,青山绿水隐名僧。”会龙山巅曾有帝王驻足的栖霞寺,在会龙山上眺望资江,山水相连,群龙驻足,纳天地灵气,汇江水斑斓。无论向何处看,都是诗,都是画。最妙的是山水画中,千年古刹禅香袅袅、禅音缭绕,动静之中,时光交错。这是怎样的一种感受呢?是直来直往的光影里有了辗转缠绵的韵脚。移目而望,远处是白鹿晚钟。“山暝日西沉,蒲牢吼梵林。隔江人误听,疑是老龙吟。”是的,一千多年前,白鹿寺的钟声就有了,它雄浑,厚重,苍莽,穿越千年,声声不息。同船的你们,在这一刻,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在想着:如果可以,就这样吧,露天阳台一把椅,在山水汇合的地方,将灵魂与身体和在这生命的奏鸣里,人影,钟声,在夜半的河面上,开出最美丽的花朵。前尘往事,都随流水去。

船儿随波荡漾,我们来到了碧津渡。“烟锁绿柳津,朝喧争渡人。舟师惯迎送,莫讶往来频。”古时的碧津晓渡,是不是恰似一幅浓荫蔽翳,碧水萦洄,扁舟如梭,橹声相和的秀美图卷?关于那时候的盛况,有传船工中有一个结巴,看到船实在挤不下人了,就着急地喊:来来来……来不得哒呢。结果,每次喊得好多乘客挤得落水。嘘,听!“嗳过河呢……”“哦来哒……”如今在碧津渡,这一喊一答,仍在传递着最朴素的声音。一个个景点,一段段往事,随着江流朝我们扑面而来。熟悉历史的人都知道,这里还是三国时期的古战场,“此地云长压重兵,惊飞湍濒至今鸣”这一诗句,讲述的就是关羽趁枯水季节,夜袭对岸东吴军队的情景。

我们的母亲河啊,哪里是一条地理江,她更是一条风光江、文化江。船在江上走,仿佛人在历史的河流里畅游。从这里走过,你定会感叹:“天下美景无限,这里风光独好!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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