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里之外

宁波—西安,航程1405公里。长空中,一架飞机正穿越云海,向着我的故乡飞去。

飞机中的我,显得有些激动,还有点小紧张。终于能看到故乡,和故乡的亲人团聚,共度新年了!父亲在我还没有出生时就离开了故乡。虽说回过故乡,也是好几年前的事了。我也只能记得一些亲人的大概相貌。

每天,父母都陪在我身边,而那些亲人呢?远在千里之外,几年才能相见一次。

“旅客们,飞机还有30分钟就要到达……”我有些迫不及待了。向窗外望去,飞机正穿过一排排云层,我与故乡,我与亲人们已经越来越近了。

飞机终于安全着落了。我随父母又马不停蹄地坐上出租车,赶往奶奶家。地图显示:西安—户县—余下,距离120公里。

近了,近了,奶奶家是一幢老房子。奶奶已在大院里等了很久,她是那么的慈祥,微笑着。我惊讶极了,上次来时我依稀记得奶奶还没有这么苍老呢!现在一条条皱纹在奶奶脸上十分显眼。

进了房,一张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在我眼前闪过。每个人都变了,跟我记忆里的截然不同。

见我们来了,亲人们都露出了喜悦的笑容。奶奶笑着说:“回来了,回来了就好,到家了。来,坐。”大家一起坐在炕上,亲切地说着。我跟亲戚家的小孩也聊了起来。炕真暖,让我的心也暖了起来,不再拘束,彼此间没有了距离。家乡的方言真熟悉,却又如此陌生,我总是听不够,一字一句直入心底。

傍晚,整个故乡被夕阳包围着。要开始贴春联了。故乡的文化底蕴深厚,几乎人人都会书法,他们运笔如行云流水,其他人便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递纸、磨墨。写完一张,大家就如获至宝,飞快地捧着春联到门口,这时一个人已爬上梯子,拿起春联往上张贴,大家赶紧扶住梯子。“唉,小心点!”“嗯,好!”“天若有情天亦老,月应无恨月常圆。”对啊,一定要多看看亲人们啊!

写“福”字了。“福”要倒着贴,每个人必须写一张,有的老练,有的生疏,有的苍劲,有的稚嫩,但大家都在尽力地书写,以此来祝福大家。到我书写时,我的心里竟莫名地激动起来,兴奋地笔走龙蛇,在红纸上留下了一个大大的“福”,我要祝福我的亲戚们平平安安!一个个“福”字,载着浓浓的爱和祝福。

晚上,月光“镀”在屋檐上,使每一片砖瓦都清晰可见。大家围在一起包饺子,一些人剁馅,一些人擀面皮,一些人在烧火,大家分工合作。我跟大家已经没了距离,不再是客人,都是家庭的一员。一个个饺子上桌了,大家其乐融融,品味着故乡的味道。不知是谁吃到了饺子里的硬币,顷刻间,欢笑声像炸开了锅。

屋外,大家在放烟花。我放飞了一个孔明灯,望着越来越小的孔明灯,心中有无限的感慨:虽然我与你们相隔千里,但心里总是牵挂着亲人们,始终没有距离感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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