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年里最美的风味

眼前,火光缭绕,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在回响,空气中满是那温柔而又迷人的香——还有不变的氤氲的温暖。

那是外婆的蟹。她对美味的追求,不仅局限于那山珍般的食材,更是一步一步娴熟的手工制作流程:去污、洗净、剪毛、腌制——这一道道的工序,从没有过因娴熟而偷工减料,反倒是一年比一年更为认真精细。不过,这一道蒸蟹制法的难中之难在于用的是旧式的火灶头,火候与时间都是需要仔细把控的,稍不留神,火候大小,时间长短不准,那做出的美味必会有许多欠缺之处。因此,这些都需要极多的经验。不过在我的眼里,外婆的动作可谓是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。只见她将理得齐整的几只蟹放入大铁锅内,倒上些水,撒上葱、姜、黄酒,烹饪准备便就绪了。转身灶台后,火盒上“刺啦”的起火声也随即而至。“噼硒噼硒”,那是柴火被点燃时的熟悉声音。不停地往灶肚里添上一把又一把的稻草杆,或是一两根硬柴火。从很小的时候,我就喜欢往灶肚里面插上两三根又细又长的硬柴火,点燃了一头拿出来玩。而外婆每次都用她嗔怪的眼睛看着我,又一再低声提醒我:小心些,别烫着了手!我呵呵地笑着,等到开始对着灶肚口吹气时,便把手中点燃的硬柴火放进灶肚,我便和外婆一道吹气,让火燃得更旺些。然后,火光缭绕,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回响,空气中开始充斥起那温柔和令人迷失的香。那不变的氤氲的温暖,也弥散开来。不久,美味产生。接下来,外婆总会将盘中最大的那只给我剥去壳,让我趁热快点吃。

因为在她的眼里,一只蟹即是一场盛宴!因为外婆放进食物里的,还有朴素的祈愿:日子火红,家人齐整。那吃过的一只只蟹里,充溢着外婆对家人的爱!

于是,火光缭绕,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再次在我心中回响。空气中已满是那温柔而又迷人的香——还有亘古不变氤氲的温暖!

每次回味起来,那鲜美丰润、芳香四溢的东西,已然是我流年里最美的风味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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